肖瞳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检查赵琳的生命体征,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,怀抱着一丝希望去探她的呼吸和心跳,然后希望落空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查看伤口,然而鲜血覆盖了表面,她眯起眼睛也看不出什么。
李诗雅将肖瞳扒开,在心里默念“对不起”后抬起袖子擦拭伤口表面的血迹。
肖瞳闭着眼睛不忍直视,直到李诗雅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肖瞳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,伤口的情况更加明朗了,她也壮起胆子伸手触碰。
发现的事实又让她一惊,可手环可能有监听器,她不能说出来,三言两语又解释不通……肖瞳愈发急躁,手法也更加粗暴,就在这时——
李诗雅也发现了端倪,眉毛上扬:赵琳的血是黑色的!
这下不用肖瞳说,李诗雅也能从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中提取经验,明白赵琳是中毒而死的。
那群看守拿背包进来时是没有顺序随意丢在地上的,派发时也基本都不看一眼背包,所以应当不存在有个装着毒药的特殊背包。
那就是有人故意挑拨他们的关系。
李诗雅咬牙切齿,在心里咒骂那群丧心病狂的人。
她们耐心地在这里等候陈峰醒来,把他拉过去看赵琳的伤口,这下陈峰也发现不对劲了。
他正要说话就被李诗雅捂住嘴,肖瞳在一旁偷偷指了指他的手环。
陈峰也醒悟过来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大吼:“我跟你们不共戴天!这仇我们结下了!”
他一边撤退一边比了个“K3b”的手势,意思是他去寻找自己组的另一个人。
李诗雅再度低下头看了眼手环,戴着这个实在是太碍事了。
肖瞳担忧地看向她: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李诗雅转头望向建筑:“先回去找司徒睿吧。”
司徒睿在她们离开的期间用杂物顶住了门,专心致志地写代码,终于研究出能够阻断上级系统监视的围墙,但是监视一旦被阻断就会被发现,如何选择恰当的时机是个问题。
李诗雅回来后,把手背到身后,贴着他的耳朵说道:“赵琳是被他们毒死的,不是我们的人做的。”
司徒睿恍然大悟,原来这都是二楼的人为了煽动他们而做的坏事。
他骂了句外语脏话,尔后同样耳语告诉李诗雅自己可以建立阻断墙。
李诗雅在地上打坐,想破脑袋也蹦不出一个主意,心烦意乱地起身出去散心,肖瞳紧跟其后。
临近楼梯时李诗雅嗅到一股烟味,她先是心生好奇,随后把手环揣进怀里,没有多加犹豫就拾阶而上。
肖瞳愣了一下才模仿着她藏手环的动作跑上来。
她们看到一个坐在楼梯口抽闷烟的男人——那个人就是陈颂。
陈颂见到她们,吓了一跳。
李诗雅先礼后兵,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:“这位哥哥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陈颂掐灭了烟,慌张地说了句“没什么”就想走。
李诗雅给肖瞳使了个眼色,肖瞳就跑上前张开双臂挡住他,像在扮演老鹰抓小鸡里面的母鸡。
陈颂心神不宁,一时间竟不知该走还是不走。
李诗雅踮起脚,尽量用气声问道:“你在想些什么?难道是背叛组织的事吗?”
陈颂瞳孔放大,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心思,可他依旧嘴硬:“怎么可能!”
李诗雅把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我也想推翻他们,如果你有心,不如我们合作?”
用后来陈颂的话来说,当时他不知道抽了哪根筋,可能是急病乱投医,竟然相信了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小不少的女孩子——当然,后来的他无比感恩自己当初做的选择。
陈颂迟疑了半晌后掌心面对她们,示意她们稍等,然后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二楼的门。
门内的人问他怎么跟小姑娘聊那么久,陈颂敷衍地说自己看好李诗雅,在劝她早点动手。
路过的刀疤脸赞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肖瞳在他关上门后肩膀一沉,无力地抱住李诗雅依靠。
她无法理解李诗雅竟然有胆子跟这群培养她们自相残杀的人交谈,刚才她吓得腿都抖了!
刚才那两人的声音那么小,也不知道聊了什么……
陈颂彼时作为前几届的优胜者,在傅青恒手下兢兢业业,早已成为高层管理员,此番前来当她们的监视者,是因为他调查到自己的亲弟弟也被抓了进来,便装作被研发的药物感染,无法继续原来的工作,争取到了被调来的机会。
江羽爵不合时宜地打断肖瞳的背景补充:“傅青恒查不出来他们是亲兄弟吗?”
肖瞳解释道:“陈颂小时候家里穷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