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顾国公府的弓弩手已经齐刷刷地把弓弩对准了屋里。
夕阳下,玄铁箭头泛着冷光,而顾老夫人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大惊失色。
连挣扎都不再挣扎了。
苏岁安眼眸缓缓眯起,算是明白了顾老夫人三番两次激怒她意欲何为——这才是顾国公府的最终目的,让苏岁安为顾修衍陪葬。
若是她沉不住气伤了顾老夫人,倒是正中顾老夫人的下怀,让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杀了她...
就在顾国公府弓弩手即将瞄准苏岁安,双方都处于紧绷状态之际。
一个夹裹着肃杀语气的声音划破诡异的气氛。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对本世子的未来夫人动手?”
苏岁安一下子认出了声音的主人。
“傅景荣?”
来人一身风尘,上好的锦袍如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眉眼之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,却对他骇人的眼神没有丝毫影响。
敢情这人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苏岁安心中暗忖。
心里却有了莫名的委屈。
之前她因为他小青梅胡思乱想的时候,他说不见了人影就不见了人影。
如今她被顾国公府发难,却又像救世主一样出现。
像话本子一样,玩英雄救美吗?
苏岁安手中拉紧披帛的力度变小了一点。
思忖间,傅景荣在屋外又喊进来了,“岁岁,不要冲动,我可以帮苏将军认祖归宗,而且会就着顾国公府今日所做的一切,参顾国公府一本。”
就着顾国公府今日所做的一切参顾国公府一本...
所以,其实他是知道她在顾国公府遇到的事情?
他迟迟未来,就是为了等这一刻?
“真的,岁岁,你相信我。”傅景荣言辞恳切。
相信?
要不是时机不对,苏岁安真想对他大笑三声。
从小青梅的事情开始,傅景荣对她说的话,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。
来来去去都是让她相信他。
可是,傅景荣...
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相信的?
我又凭什么要再次相信你?
“岁岁...”
在傅景荣即将再次开口之前,苏岁安缓缓松开了勒住顾老夫人颈脖的披帛。
冷淡地朝他行了一礼,“希望世子可以说到做到。”
梅儿早已在苏岁安发难之时被苏岁安推到了角落位置。
在看到屋外有弓弩手瞄准苏岁安以后,早已做好了随时飞扑上前推开苏岁安的准备。
如今傅景荣出现为她们解围,梅儿自然乐得跟在苏岁安身边安然离开顾国公府。
因为有了傅景荣的出现,顾国公府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,反而忽略了离开的苏岁安主仆。
更忽略了顾修衍的法事。
“小姐,定北王世子如今突然出现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一路走出了好远,梅儿才转头看向顾国公府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,自从知道那个顾小公爷身死的噩耗以后,顾国公府基本上到头了。
苏岁安顺着梅儿的视线,看向白花高挂的顾国公府,凉薄一笑,“不管他是什么意思,也与我无关。”
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与他退婚,她就要学会放...
“岁岁,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与傅景荣划清界线的想法才刚冒出来,就听到傅景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紧接着,傅景荣大步走到她的身前。
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足足有一个半头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首看她。
苏岁安却像是有意避开他的目光,转过头就要从他身边绕过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傅景荣拉住了苏岁安的手臂。
身边人来人往。
苏岁安最终还是让了步。
吩咐梅儿守在一处巷子口,而她自己则率先带着傅景荣走到了巷子之中。
“岁岁...”
“世子,”苏岁安得体地朝傅景荣行了一礼,“承蒙世子刚才出手相助,岁安万分感激。”
她越是这样,傅景荣心中就越是焦急,“我们之间有误会。”
“误会?什么误会?没有误会啊。”苏岁安眨巴着眼睛。
“世子有青梅竹马双宿双栖,本来就是喜事,我与世子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,如今岁安的心头大患几乎全数倒台,对于岁安而言,已经足够了,往后咱们也不需要再私下商量些什么,所以...”
说到这里,苏岁安抬眸强迫自己用淡漠的眼神看向傅景荣,“我们的婚约,不如就此作罢。”
也许他的小青梅也有跟他说过这个事情,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。
可是如今不管他再说什么或者解释什么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不行。”
想也不想,傅景荣开口拒绝,“岁岁,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,我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