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卫国走了。
    阿天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，和金阳一起做晚饭。吃完晚饭，再一起刷碗，晚上在做爱，等到三点的时候再出海打渔。
    那些穿着军装的人一直都没有再出现。
    金阳不免担忧，“阿天，你真的不想知道，自己是谁吗？”
    “我要是知道的话，就会离开这里，他们肯定要把我带走，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，我想了很久了，我们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。”
    金阳心里软了又软。
    他能看出来，阿天还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。
    金阳握住阿天的手，“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？”
    “要是我家里很复杂，或者一定要离开这里，你会不会不要我了？”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    金阳声音坚定。
    “只要你还喜欢我，我就永远不会不要你。”
    阿天感动落泪。
    金阳哄了他一会儿，等他不哭了，出门去找钱卫国。
    那些人一直都在村子里，只是深居简出，不容易发现，阿天要找他们，他们就自己出现了。
    金阳这才知道，阿天是很了不起的研究信息素的科学家，在国家信息素研究中心工作。他是遭遇了袭击才会受伤，落海。
    外面一直在找他，一直都没有找到。
    钱卫国取走了阿天的血液，送去化验，化验以后在阿天的血液内发现了信息素药剂。
    钱卫国说出了检测报告上给出的可能性。
    “陈所可能是双重人格。”
    金阳不解，“双重人格？”
    钱卫国点头，“陈所现在展现出来的性格，和我以前的接触差距很大。如果不是见过陈所，我简直不敢相信，眼前这个人是陈所。”
    金阳抚摸着钱卫国递过来的身份证。
    身份证上是另外一个名字
    ——陈锦添。
    很陌生。
    身份证件上面的照片，也很陌生。
    明明是一张脸，却让人觉得是两个人。
    金阳瞬间想起了上一个风雨交加的夜，那个晚上，阿天投来的陌生目光，就像这张身份证上面的人。
    金阳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钱卫国的说法。
    那谁才是真正的陈锦添？
    直觉告诉金阳。
    钱卫国认识的那个才是。
    他金阳认识的这个人，只能叫阿天。
    钱卫国解释道：“陈所这种情况，肯定要回去治疗。”
    “治疗？”金阳脸白了白，“如果真的是双重人格的话，阿天是不是要消失？”
    阿天木住，猛地站起来。
    “我不回去！”
    钱卫国连忙道：“这还不一定的，这只是我的一点儿猜测。陈所不要激动。您还是要回去的，研究所那边不能没有您，而且，信息素药剂的毒素一直在您的身体里，这毋庸置疑，您需要治疗，不然这些毒素肯定会对您造成影响，甚至可能影响您的寿命。”
    阿天愣住了。
    影响寿命？
    金阳抿唇，心乱如麻。
    他看向阿天，眼眶慢慢变红。
    回，不回，都有一个同样的终点。
    阿天心好疼，立马把金阳抱进自己的怀里，大声吼着让那些人滚蛋。钱卫国立马领人出去。
    房子里只剩下金阳和阿天。
    阿天抱紧金阳，“老婆，你不要哭，你不要哭……他们肯定是吓唬你的。我一点都不觉得我中毒了，我怎么会中毒呢？他们肯定是骗人的。我就是我，我是阿天，不是什么陈锦添，他是谁？我根本不知道！”
    金阳忍不住想哭，“你看到那个名字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？”
    阿天顿了一下，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你撒谎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是，
    他撒谎了。
    阿天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，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叫嚣着要冲破牢笼，挣扎着出来。
    他几乎是立刻就把涌上来的这种感觉给压下去。
    阿天给金阳擦眼泪。
    可是金阳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，怎么也阻止不了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    他的心好疼啊。
    他想让阳阳开心，不想看阳阳哭。
    “别哭了，别哭了，我们不会分开的。”
    阿天擦不干净，就去舔，手忙脚乱。
    金阳越哭越大声，最后哭到没有力气。阿天半跪在他面前，给他喂水喝。他哭得实在是太久了，现在连嗓子都是哑的。
    阿天给陈叔打电话，说他明天不能出海，留在家里陪金阳。
    两个人躺在床上，谁都没睡着。
    金阳觉得，今天应该狂风大雨，雷电交加，才能配得上今天得到的这个真相。可偏偏外面天气很好，天空里有很多很多的星星，预示着明天也是个好天气。
    为什么是好天气？
    是在庆祝陈锦添要回归了吗？
    回到他的家庭，回到他的工作岗位，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