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独坐于书房之中,窗外的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,洒落在他的身上。他的目光有些迷离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岁月。
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一家人围坐在庭院的石桌旁,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,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柔和。父亲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,率先打破了宁静:“竹儿,你也老大不小了,是时候考虑成家之事了。”
母亲在一旁也连忙附和,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:“是啊,儿啊。你看邻里家的孩子,同你一般年纪的,大多都已成家立业,膝下也有了儿女。你若成了家,我们老两口也能早日抱上孙子,也算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沈竹微微颔首,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轻声说道:“爹娘放心,孩儿明白你们的心意,只是缘分未到,孩儿也不想随意将就。”父母听闻,相视一笑,眼神中虽有一丝急切,却也满是对儿子的理解。
从那以后,类似的催促便时常在耳边响起。每一次,父母的话语里都饱含着对他未来的期盼,希望能看到他成家立业,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然而,命运却如此弄人。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,如恶魔般无情地席卷了父母的身体。沈竹四处寻医问药,日夜守在父母的病榻前,却终究没能留住他们。
沈竹望着窗外的明月,眼眶渐渐湿润,心中满是对父母的思念与遗憾。
沈竹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,总会陷入深深的沉思,内心被浓浓的遗憾所填满。他与世子妃之间那层深厚且微妙的关系,始终如鲠在喉,难以启齿。
他并非不想让父母知晓这份情谊,每当回忆起父母在世时对他婚事的关切与催促,那殷切的眼神和温暖的话语,都如同一把轻柔的刷子,轻轻撩拨着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,让他萌生出倾诉的冲动。他渴望能与父母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让他们为自己这段不同寻常的缘分感到欣慰。
然而,理智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,横亘在他的情感面前。他深知,世子妃身份尊贵,其所处的环境错综复杂,稍有不慎,便可能引发轩然大波。父母一辈子生活在平凡的烟火之中,虽然为人忠厚善良,但在这深宅大院、权力交织的世界里,他们单纯的处世方式和相对薄弱的口风把控能力,极有可能在不经意间泄露这个秘密。
一旦这个秘密被不怀好意的人知晓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不仅会给世子妃带来难以预估的麻烦,甚至可能危及她的生命安全,同时也会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这份沉重的担忧如同巨石般压在沈竹的心头,让他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,只能将这份秘密深埋心底,任由遗憾的种子在心中肆意生长。
夜幕浓稠如墨,沉甸甸地压在沈竹所居住的小院之上。屋内,沈竹正沉浸在对父母的深切思念中,难以自拔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而急切的敲门声,如重锤般打破了夜的宁静。沈竹从哀伤的思绪中猛地惊醒,他略带茫然地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房门。
门缓缓打开,门外的许琴琴身影映入眼帘。沈竹望着她,眼中那尚未消散的湿润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别样的光泽,透着无尽的落寞与哀愁。
许琴琴看到沈竹这般模样,心中微微一悸,但她很快稳住情绪,眼中涌起一股炽热的情感,轻声说道:“我突然很想你。”话音未落,她便跨进房门,双臂如藤蔓般紧紧地将沈竹抱住,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,驱散他心中的阴霾。
沈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身体先是一僵,随后,在许琴琴温暖的怀抱中,他那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,心中的哀伤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冲淡了几分。
跟在许琴琴身后的侍卫,在她急切奔向沈竹房门并敲响之时,就已自觉地保持了一段距离。此刻,见许琴琴这般亲密地抱住沈竹,他们依旧神色如常,目不斜视,一如既往地当做没看到眼前这一幕。
这些侍卫皆是训练有素,深知主子们的行事风格与忌讳。他们的职责是确保许琴琴的安全,而非对她的私人事务加以干涉或置喙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许琴琴的举动自有其缘由,而他们只需坚守岗位,保持警惕,以防任何潜在的危险靠近,至于主子的情感表露,那是绝对不该被他们放在心上的,仿佛眼前这一幕不过是寻常夜色中的一阵微风,吹过便罢,无需留下任何痕迹。
夏季的夜晚,燥热如影随形,空气中弥漫着黏腻的气息。两人都身着单薄的衣衫,许琴琴的薄纱外衣隐隐透出内里的亵衣,沈竹的单衣也紧紧贴在后背,被汗水浸湿了一片。
沈竹望着怀中的许琴琴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感受到许琴琴急促的呼吸,似乎藏着无尽的情思与慌乱。在这燥热的氛围下,沈竹没有丝毫犹豫,双手轻轻一托,将许琴琴抱进屋内。
他转身,用脚轻轻一勾,房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门外侍卫的视线与夏夜的喧嚣。屋内烛光摇曳,光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