沢田宅,一个注定无法获得平静的周末早上。
阿纲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,口水沿着嘴角流淌至枕边,不时挠挠肚子,露出正在起伏的肚脐眼。
罗赛拉潜伏于他正上方的天花板上,长长的发丝垂直阿纲鼻尖,进行着她许久未做的日课。
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五分钟了,不惊醒阿纲的前提下罗赛拉的最长记录是6分钟,现在正是关键时刻,个人最佳成绩能否刷新,成败在此一举。
“……哈……”
阿纲动了。
罗赛拉立刻绷紧心神,试图进一步淡化自己的存在感。
一秒就行了,晚一秒也行!
可被她报以深刻期待的阿纲并没有听到赛拉迫切的祈祷,眼皮颤抖了几下,迷迷糊糊睁开了眼。
切,失败了吗。明明自我感觉气息藏的很好,可阿纲总是能很快就醒来。难道说她的修行没多大成果?
表面上看不出来,实际上赛拉对此感到非常挫败,并无声地咂了咂舌。
“早上好,阿纲。”
“早上好,赛拉……不是说了不要一早上就趴在我的天花板上……而且你刚刚咂舌了吧?”阿纲感觉自己没救了,碰上这一幕已经不会被吓一跳,甚至因为赛拉长久(实际上只有六天)未归家,对她的神奇行为产生了诡异的怀念感。
“你听错了吧,我其实是在吹口哨。”罗赛拉表情微微僵硬一瞬,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跳到地面上,装模作样撅起嘴吹着口哨。
但她完全不得要领,吹出来的音色听起来像是初学者吹短笛,只能发出短促的气音。
“不会吹口哨就不要勉强啊……”阿纲揉着眼睛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他偏头看了眼床头柜,时针慢吞吞指向八,看起来才刚到八点。
不知道是不是REboRN出门懒得关窗,清风趁此机会扯动窗帘,不算刺眼的阳光随之晃来晃去,让人联想到洁白沙滩上粼粼水光。
“没想到你已经起来了,那么我有个任务要布置给你。”罗赛拉不等阿纲享受睡醒后的余韵,绕着他们四人组平常闲聚的小圆桌背着手踱步,看起来十分德高望重。
至少阿纲想起了数个RpG游戏里担任村长的Npc。
“明明是你自己把人弄醒的,不要装出一副我自己醒的样子好吗?”阿纲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一人小品,想为自己犀利的吐槽加十分。
说来也奇怪,赛拉这次回来后,阿纲一下子就发现她给人的距离感变得更加遥远了。如果不是时刻注意她的话,可能一不留神就会把她和周边的风景划上等号。
这样的赛拉潜伏于天花板上,按理说他应该睡到昏天地暗也丝毫不知情,但不知为何,就是能够明白天花板上有人一直注视着他。
不是视他为废柴嫌恶的眼神。
不是见他好欺负抱有优越感的眼神。
不是看他身边萦绕风云人物质疑的眼神。
不含任何负面情绪,单纯的目光。
把他视作沢田纲吉个人,宝贵的目光。
这样的注视,比任何漂亮话都让他感到开心。
也许潜意识里感受到了这点,他才会催促自己赶紧醒来吧。
不要辜负这个目光。
快点和她说说话吧。
快点和她继续有趣的日常吧。
快点、快点、快点。
别让她感到无聊了。
别让她就这么离开了。
简直就像个遇见了新朋友为此兴奋不已的小孩子一样。
但又和那种情绪有着最根本的不同。
——哪里不同?
阿纲总感觉自己心里其实模模糊糊有个猜想,但现在可能不是揭露的最好时机。
“勇者阿纲哟,你是否有接下这个委托的自信?”赛拉没有在意阿纲的走神,依旧拖着长腔慢吞吞询问道。
“村长,至少把委托内容告诉我好不好?”阿纲有气无力地摇头——才刚起床,他就被弄得精神萎靡。
赛拉眨了眨眼:“啊啦,老朽没说过吗?”
“你绝对没说过!不要擅自开始skip好吗?那是玩家才有的特权。”
“咳咳,总之,蓝波上尉想要吃披萨。但是家里的材料不够做披萨了,奈奈妈妈决定让我选择一位同伴一起去超市采购,我选择无所事事躺在床上的你。”罗赛拉也不含糊,一口气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。
“唉,比起披萨,我更想吃拉面啊……”她捧着脸,缓缓叹了口气,就像树獭咀嚼叶子一样毫无干劲。
阿纲吃了一惊:“赛拉不是意大利人吗?比起披萨更喜欢拉面?!”根据他对意大利人的刻板印象,应该是整天吃披萨坐在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