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个年代,国家生产力不发达,主要靠出口原材料换取少得可怜的外汇。
人家从中国进口廉价的原材料,经过深加工,转手以数十倍数百倍甚至数千倍的价格卖回来。
大量的利润全都被国外赚去,让她怎能不心疼。
沈单染脑海里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,干老本行,做药商。
原料药材根本不需要担心,无论是空间还是大青山,就是个天然大宝藏,最适合珍稀中草药的生长。
她有技术,前世整天泡在实验室做出来不少成果,除了已经投产的心脑血管方面的药品,还有很多已经改良的药方没投产。
原本想深耕护肤美妆行业,当时市场几近饱和,竞争激烈,利润远不如心脑血管药品高,被心高气傲的她视为鸡肋,搁置了。
可现在情况不同,国家正处于一穷二白起步发展的关键时期,机会多。
如果能抓住机会,就能为国家赚取大量的外汇、带领当地农民脱贫,还能帮她实现前世没来得及实现的远大理想。
短短一分钟,沈单染就下定决心,着手准备药材深加工,出口到国外,把利润留在国内。
只是具体怎么操作,她得好好想想。
现在这个年代什么都是集体所有,稍有不慎下场就会跟姥爷一样凄惨,甚至比姥爷还要凄惨。
“小姑娘,我去拿称过来给你称量一下药材。”
许老中医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,激动地一路小跑,转身回了屋里。
顾岂言看着笑得一脸痴傻的女人,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染上浓浓的笑意。
“口水都流出来了。”
“啊,什么?”
沈单染从幻想中惊醒,后知后觉地擦了擦嘴角,笑得一脸猥琐。
“想什么好事呢。”
“嘿嘿,回去再说,现在不方便。”
沈单染神神秘秘的,反而激起了顾岂言的兴趣,正想说什么就看见许老中医拿着称急慌慌地小跑过来。
在顾岂言的帮助下,满满一地的药材过了秤,许老中医一点一点地把重量记下来。
两人都是实在人,本着长久合作的打算,一个提供的草药质量非常好,一个价格开得高,谁都感觉自己占了便宜。
“一共一千零八十八块九毛六,小姑娘你看看这个数可对?”
许老中医拨了几下盘算珠子,最终算出来个总数,生怕沈单染不放心似的,又把账本拿给她。
说来汗颜,沈单染早就把算盘的用法给忘到天边去了,哪里会使用算盘,好在她心算厉害。
看着账本上的数在心里算了一遍,突然皱眉,“许老中医,你多算了十八块七毛四分钱,总数额应该是一千零七十块两毛二。”
“我再算算。”
许老中医不信邪,拿着算盘一点一点地算账本上的数。
接连拨了三遍都是一千零七十块两毛二分钱,跟小姑娘说的数一模一样,分文不差。
“果真是一千零七十块两毛二分钱,小姑娘,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
许老中医深感震惊,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单染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算了一辈子账,没想到竟然输给了个小姑娘。
最让他震惊的还是这小姑娘甚至都没碰算盘珠子,只是看了几眼账本,就把钱数给算出来了。
她是用的什么算法,这般厉害?
“心算”
“心算?那是什么算法?”
“就是在心里算了一遍,就算出来了。”
不是她凡尔赛,当初上学时她算数能力就比其他同学强,不然也不会在高考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筛选机制中脱颖而出,从小山村考上名牌大学。
“呃......”
这话对许老中医的打击更重,因为他知道这种算法自己根本没法学。
“罢了,要不是你发现账额不对,这十八块钱就得老头子自掏腰包,把这个窟窿给填上。”
许老中医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摞大团结,只有一千零二十块钱,还差五十,他又把零钱全都拿到桌子上。
“许老中医,给我这些就成,剩下的就当送给您老当茶酒钱了。”
沈单染伸手拦住了许老中医继续数零钱的动作。
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,要不是许老中医,这些钱她都赚不到。
“那就多谢小姑娘了。”
许老中医笑得满脸红润,没跟沈单染说寿安堂就是他祖上传下来的。
这点钱他压根不在乎,在乎的是小姑娘的态度和行事风格。
不过他也不会让她白吃亏,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