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到了威宁侯府还像这般莽撞就不必跟着我了,咳咳。”
“小姐!”
青音说得急,也引起了仓促的咳嗽,脸色苍白,嘴唇鲜红,剧烈的反差到和从前有了种意味不同的蛊惑。
香菱没有察觉里面的不同,只觉得小姐比从前更加怜惜了。
“小姐,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。”香菱愧疚地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望着青音。
青音没说话。
这丫头习惯了庄园里的生活,也没有什么领头的人管教,幼时又跟着她走了,根本不知道什么规矩,她必须得压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不然这小丫头非得又因为她闯祸。
青音刻意晾了一会儿,看着小丫鬟终于有了因为刚才的事恐惧了,才柔声安慰道:“香菱,我知道你对我好。”
“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,连生命都不顾惜,你是一个人,如果那时侍卫没有刹住马呢?”青音专注地盯着香菱。
香菱愣住了,“我……”
青音叹了口气,揉了揉这个这比她大了几岁的小姑娘:“我知道父亲和母亲对我其实没有那么好,香菱你是对我真的好的人,香菱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青音低着头,清丽的眼眸流露出伤心的神色,在她那张白皙得过分的脸蛋上,脆弱得像夏日的雪花,闪耀又易消碎。
“小姐!对不起,我再也不敢这么做了。”香菱看着伤心的小姐,刚才的委屈也都尽数消去,只剩下对自己的埋怨和后悔。
两主仆抱在一起,又重归于好。
只有泛红的眼尾还证明了先前发生的事。
香菱走出马车,看着小姐好了些,又让侍卫继续出发。
经过和香菱的叮嘱,青音也有些累了,她这具身体虽然才吃了药,但也不是立竿见影的效果,还是一副脆弱的身板,幸好有她的健体丹作用不会那么容易发病疼痛,青音才有了想要休息的困意。
纤细浓密的睫羽微颤,忽愣忽愣闭合在小巧的眼睑上,落下一小片阴影,这张本是攻击性的一张浓颜,也因为少女的病气,气质变得迥乎不同,不显得攻击,反而易碎忧郁,又带着一丝青音独特的蛊惑感。
香菱怜惜地看着小姐,细致用端来的手帕干干净净地为小姐擦洗着刚刚泛红的脸庞,才停了下来。
不知是不是香菱的叮嘱,这马车的颠簸青音几乎没有感觉得到。
所以她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。
直到马车进了京城,大街小巷热闹起来的喧嚣声才惊醒了她。
而威宁侯府的人在府里也快等疯了,害怕路上出了意外,只好派了下人提前来打探情况。
两方人马正好在京城门口碰上。
青音揉了揉犯困的眼睛,“香菱,到京城了吗?”
“是,小姐。”香菱压抑着对京城的好奇,温柔地回着自家小姐。
香菱和小姐说着,细心地说着威宁侯府的人来了的情况。
青音知道应该是这次她难受,香菱逼得马车停下来休息耽误了时间,才让威宁候府的人等急了的反应。
她没有多少意外地点点头,上一世,原身忍着难受,到了威宁侯府见父母亲人,那些人却毫不在意她这个病人,她又何必像原主那么强迫自己忍受病痛。
惯的。
“让他们慢慢开着马车,我心痛受不了太快。”
“是,小姐,我刚才和他们说了。”香菱得意地笑了。
都怪这些人,害得小姐那么难受,既然来接小姐,就该要顺着她们。
等在马车外的人还不知道里面的小丫鬟正在抱怨她们,她们也心烦着。
府里的夫人和老爷叮嘱了她们叫大小姐的马车快点,可这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凶得跟什么样,一点也准让马车开得快一点。
在府里作为侯爷身边的陈姑姑,向来是府里都讨好的人,她气得说不出话。
陈姑姑身边的小丫鬟看着姑姑面色小心翼翼地道:“陈姑姑,难不成就顺着那大小姐的丫鬟来吗?”
“来什么来!哼,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大小姐的丫鬟,我还不信整不了这一个小丫鬟。”
陈姑姑眼里闪过狠毒之色,“你过来,这么和老爷说。”
绿衣的小丫鬟脸上闪过犹豫,“姑姑,这样不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,你上次不是说还想把你那个侄子塞进厨房是吧?”
年轻的小丫鬟眼睛一亮,心领神会道:“姑姑,我知道怎么说了。”
见小丫鬟匆匆跑走的背影,陈姑姑对着紧闭的马车啐了口口水,心中气道:“贱蹄子,她有的是本事收拾个不受宠的大小姐的丫鬟。”
……
急匆匆的小丫鬟跑回了威宁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