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思!”谢老太爷惊站起身,快步走到他跟前,“怎么会伤成这样?是谁伤的你!”
谢老太爷眉毛拧成一团,谢九思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手,以示安心。
苏月见眉心微动,谢九思冲她轻轻颔首,与她身侧之人对视几秒后,上前行礼。
“谢九思参见皇上。”
谢九思抬头,眸光闪动,“我可以证明,明华郡主就是水云大师。”
“方才那冒牌货说无所凭证,实是他无知愚蠢,水云大师的作品皆有印记。”
皇帝横眉,太后疑惑问道,“什么印记?”
谢九思看向苏月见,苏月见缓缓开口,“臣女所作的每一幅字画,左下角留有名记,水云二字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!水云大师的字画从不留名!”
“水云间拍卖过那么多作品,没有一件上面有水云的印记啊!”
众人疑惑纷纷。
“那印记是我用特调的草药汁液所写,遇水才可显现。”
“臣女前段时日得了一灯笼,上面的墨宝便是水云大师所作,今日恰巧带在身边,明华郡主所言是否为真,一试便知。”
苏月见转头正对上沈温姝温柔的眉眼,眼眸明亮,里面满是惊赏之色。
丫鬟献上灯笼,宫人们得到皇帝的许可,找来凉水倒在灯笼上。
片刻后,果然在灯笼的左下侧缓缓显现出了“水云”二字。
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射向苏月见,尤其是彩鸾,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,恨不得要将她盯出个洞来。
“水云?!竟然是你!”
彩鸾晶亮的眼睛直放光,拉着苏月见的手,激动的两秒后猛地意识到什么。
转头看向谢九思,“你故意不告诉我的?”
谢九思抿唇,彩鸾打量了下他伤痕累累的模样,眉头一拧,“谁把你伤成这样?”
“这就要问五殿下了。”谢九思勾唇冷笑。
五皇子脸色微变,惊沙带着两名黑衣人走进席间。
两名黑衣人一看见上位的人立即哭喊求饶。
“主子,救救兄弟们,我不想死啊...”
只看他们痛苦不堪的表情,身体还在因恐惧颤抖,便可以想见两人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。
皇帝横眉怒视,“这是怎么回事!老五?”
五皇子眼神飘忽不定,支支吾吾解释不清。
皇帝看他这心虚的模样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众人刚从苏月见就是水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气氛骤然压抑下来,一时面面相觑。
皇帝面沉如水,没想到萧承直竟如此没脑子,不仅做出顶替的蠢事,还妄图捂住谢家主的嘴。
最让他愤怒的是,不仅计划漏洞百出,还让人抓住了把柄。
皇帝沉声开口,“太后前阵子给老五定下了婚事,朕看你是该成家的年纪了。”
萧承直心中忽然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,又听皇上道,
“五皇子萧承直封为成王,即日离京,前往封地蜀中。”
心顿时沉入了谷底,五皇子脸色煞白,精神恍惚的上前领旨。
“既然明华郡主就是水云大师。”太子问道,“那么彩鸾公主,你...”
总不能让苏月见娶她吧!
“我?”彩鸾满是崇拜的看着苏月见,“是明华就更好啦!美貌和才华集于一体,本公主真是太幸运了!”
眼里的光都快把人融化了,苏月见不由向后撤了两步。
萧珩漆黑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彩鸾,伸手将苏月见护在身后。
“她是本王的王妃。”
如鹰般的锐利的眼神盯着她,不由汗毛直立,彩鸾嘴角耷拉下去。
皇帝缓缓开口,
“彩鸾公主是我天晋的贵客,选婿一事不急于一时,既然...”
“不必了。”彩鸾直言道,“我此次只为水云而来,既然无法与她成就良缘,也无需强求。”
“世上与她一般的人再无其二。”
彩鸾看向皇帝,“天晋皇不必担心,父君曾有言,天晋与西合自来友好为盟,愿此情长久。”
皇帝神色缓和恢复,宴席上又恢复了一派热闹,席上有不少水云大师的崇拜者,看向苏月见的眼神满是炙热。
萧珩眉心微动,周围气息冷了些许。
谢九思扫了一眼,唇角淡笑,眼底掠过一丝自嘲。
梁心柔瞄了眼上位失意的五皇子,眉眼间阴沉不解。
封王离京,就是绝了他争位的念想,而且封地又是蜀中那穷苦之地。
听着席上众人对苏月见赞许不已,之前背后议论她恶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