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醉。”姜云曦抬头看天，“喝了酒，倒是清醒了。就好像是一个被两根线拉扯着去不同方向的人，终于有一日，发现其中一根线断了。命运指引她走向那确定的一方，合该庆祝才是。”

    姜佑采有些没听懂姜云曦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条路，我可以……”慕康还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姜云曦手中的酒坛子被赵长瑜一把夺走。

    姜云曦稀罕这美酒，掂着脚尖要将酒抢回来。

    慕康拽着姜云曦的手臂，想要将她拉到身后去，赵长瑜却拉着她的另一条手臂不松手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云曦想如何就如何，你不当阻她。”慕康语气铿锵。

    “喝酒除外。”赵长瑜认同他的观点，却不能在此时露了怯。

    “放她离开也除外？”慕康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    “她对你没有男女之情，她不过是喜欢自由罢了。”赵长瑜松开了酒坛子。

    酒坛子落入地面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赵长瑜趁机打了慕康一掌，慕康向后退了几步，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“她选了自由，她没有选你。”慕康朝着姜云曦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赵长瑜便干脆将姜云曦扛起来，往门口走去，“选了我，她都有。”

    慕康还想追，姜佑采拉住了他的手臂，“大人，你知道的，姐姐对陛下不同。”

    慕康眼神偏向一旁，甩开了姜佑采的手，“你是何时发现的？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我不回去。”姜云曦疯狂地踢打着赵长瑜，逼得他不得不将她放下来。

    “云曦，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赵长瑜知道姜云曦撞见了他和萤心的独处，便立刻去慈宁宫寻她，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她。

    他才知道她跟着慕康出宫了。

    他立刻便来寻。

    赵长瑜心里有一些开心，他觉得姜云曦是在吃萤心的醋；又有一些担心，担心慕康会趁虚而入。

    他害怕他晚来一点，姜云曦就跑得无影无踪了。

    “我替陛下开心啊，陛下终于不是一个人了。”姜云曦酒后的话却并不合赵长瑜的意。

    “我同她没有什么，我身边之人，只会是你。”赵长瑜看着她的眼睛，深情告白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我想帮杨家翻案。楠楠和我的性子很像，若是不报了仇，是不可能开始新的生活的。”姜云曦似是没有听到赵长瑜的话，自顾自地说着。

    赵长瑜有些心凉，语气也淡漠了些许，“查，你想查就查。”

    赵长瑜觉得，姜云曦永远在为别人考虑，为别人铺垫一切，却对自己的事情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无论他怎样努力，好像都走不进她的内心。

    “那，杨家的案子翻案之后。陛下能放我走吗？”姜云曦看着赵长瑜，眼眶有些红，眼里似是氤氲着泪花。

    赵长瑜问她，“你舍得离开吗？舍得离开你的婢女，你的弟弟，你的祖母，还有……慕康吗？”

    他不敢在其中加上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他们已经，不再需要我了。你会将祖母照顾得很好，阿采和楠楠会互相扶持，至于甄甄，她若想留下，我不会勉强她。”姜云曦似是为所有人安排好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