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重建的工作才刚刚开始,贺南风能有三天休息都是看在他要治丧尸病的份上。
然而这三天有两天半他都用在了床上。
准备走时,在一众眼红牙酸的注视下,他抱着祁漾在他脸上狂亲,间歇里还不忘黏黏糊糊告别,脚下却扎根了一样。
祁漾一开始还纵容着,见他毫无收敛的迹象,终于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扇在他那张忙碌不已的嘴上,却被捉住手腕,掌心有濡湿感一扫而过。
祁漾后槽牙一紧,压着声音呵斥:“贺南风!”
贺南风厚颜无耻地又亲了一下他中指指腹。
那里有一枚银戒,刻了团不明所以的东西,是贺南风自己学着做的,藏了一年多,在两天前套上了祁漾的手指。
他自己也有一个,出门前摘了交给了祁漾。
嘿,结果他家宝贝一路送他出来了。
“宝贝,记得想我。”
祁漾用力抽回手,将他凑上来的脸推开,心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教出了这么个牲口?以前装得人模狗样,现在纯狗。
“滚。”
“嗳,好嘞。外面风大,宝贝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祁漾冷着一张脸瞪他,听到那边在吹哨了,踢了他一脚:“赶紧走。”
贺南风抱着他脸最后亲了一下,大步跑走,没再回头。
祁漾双手插在衣兜里,目送着他消失,往研究所方向去。
研究所这边未完成的项目还有不少,有的可能就此封存,有的则是转移出去,或许仅仅是换个地方,或许连人都要换。
总而言之,这里还有不少收尾工作,实验员基本都还在。
祁漾消失了三天再次出现,那些Alpha和omega看他的眼神便多了探究。
信息素的变化瞒不住人,尤其他脖子上的吻痕连高领毛衣都没能完全盖住,嗯,还有右手中指上那个丑不拉几的银圈。
祁漾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,径直往实验室去,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。
他刚准备接,便看到助理探出头来,和他说洪老来了。
洪老毕竟上了年纪,跟贺南风那种改造过的体质完全不能比,身体尚未完全恢复,但迫切地想了解关于E病毒以及SpES-4035、ISRA-5328的事,刚能下床便坐了轮椅过来。
他当初来到这个基地,便是为了研究突然出现的“新型狂犬病毒”,没想到还没发挥作用,便变成了丧尸,直到现在醒来,一切已经结束。
还是结束在他的得意门生手里。
他醒来之后嘴角就没落下去过。
他想看的那些数据资料,说重要也重要,说不重要也就那么回事,左右丧尸末世已经结束,但按理只有祁漾这个负责人能随意调阅。
洪老看到祁漾,短暂怔愣过后握住他手拍了拍,面上有欣慰,有感慨。
“小湛啊,老师永远以你为荣。”
祁漾抿唇笑了一下,推着轮椅往资料存储室去,低声和他说着这五年里发生的事,顺带提了句他多了个养子的事。
“你师母和我说了,那个叫贺南风的孩子和你?”
祁漾下意识摸了下自己后颈,面对洪老打趣的目光轻笑了一下:“是我的Alpha。”
洪老高兴之余不由怅然。
从他注意到这个孩子起,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年,其中的五年自己都是个无知无觉的丧尸。
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这个孩子终于被人焐热,多了些活气。
旋即他反应过来,疑惑道:“Alpha和Alpha信息素对抗的问题也解决了?”
“不算解决,只是他选择了臣服。”
洪老惊讶之余,南柯一梦的感觉越发明显。
当然,他如果和其他实验员交流交流,会发现他们在这件事上其实也有同感,哪怕他们是实打实地数着日子过完这五年多。
“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祁漾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想先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“也好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祁漾顿了一下,轻应了一声,低头打开资料存储室的门,开灯后推他进去。
一天的时间便这么过去,祁漾陪着这位老人,没去管实验室的事,偶尔和洪老交流两句。
提到从银行保险柜拿出的那个U盘时,洪老沉默了许久,说起那位并肩过,分道扬镳过,最后生死两隔的友人。
说到驱散塔是祁漾主导设计建造时,洪老目露错愕,再次陷入沉默,脊背缓缓弯下,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老师,要不先回去吧,您身体还需要多休息。”
洪老摆了摆手,却说不出话来,祁漾检查了下他